抉择时刻

如果你从前面一路读到这里,你应该是花费了不少精力。我们前面所有准备,正是为了这里。我希望这一刻你精力充沛,思维清晰。

我们面临的是一个选择。我们选择的基础是前面对基督教的分析,尤其是证据的分析,否则是一种盲目的选择。需要声明的是,如果没有基督教作为选择,我认为其他选择都有道理,不过选择不可知论的无神论,在知识上相对最严谨。圣经也警告,偶像崇拜是灵魂的淫荡。

我今日呼天唤地向你作见证。我将生死祸福陈明在你面前,所以你要拣选生命,使你和你的后裔都得存活。
且爱耶和华你的神,听从他的话,专靠他。
因为他是你的生命,你的日子长久也在乎他。《申命记》30

 

基督教信仰的理性过程

有许多种方式到达基督教信仰,每个人相信的理由、动机、路径不尽相同。有的人因为重症,有的人因为走头无路,有的人因为想上天堂,有的人因为觉得人生终极问题无法解答,有的人因为看到人生的虚空,有的人因为需要现实的帮助,有的人因为需要心灵的安慰,有的人因为文明、文化、艺术,有的人因为耶稣看起来很可爱,有的人因为基督教教义,有的人因为考证证据,有的人因为研究神学,有的人因为看到了神迹,有的人只是因为机缘巧合。其中,有些动机比较庸俗而功利,有些逻辑不清,这令某些人不屑。

容闳(1828-1912),中国近代史上首位留美学生,著名的改良主义者,跟清王朝、太平天国、曾国藩、李鸿章、孙中山颇有交往,他是中国对外交流和留学生事业的先驱,被誉为“中国的哥伦布”。1868年,他力荐清廷向美国派遣留学生,朝廷盘算再三,总算答应了,公派留学,但是要求容闳自己负责招生。今天,留美是挤破脑门的事情,官员们也在为下一代而不惜代价。当年,容闳的招生困难重重。达官贵人们出于无知和傲慢,决不会考虑自己的孩子。没人愿意,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,所以容闳只好千里迢迢奔赴自己的老家,苦口婆心的劝村里人去。最后去的,都是那些家里揭不开锅的,或者孩子多,反正损失个把也无所谓的。

个人奋斗很重要。然而有的时候,最终,真正有决定意义的既不是你怎么样,也不是为什么,而是你所选择的那个。

上士闻道,勤而行之;
中士闻道,若存若亡;
下士闻道,大笑之。
不笑不足以为道。——老子《道德经》

从历史进程看,完整的基督教信仰逻辑是:

当代基督徒信仰的理性因素:

 

面对现实-多重选择

我们在最前面的问题篇里,提到了一些人生最基本的问题。人生的问题可以概括为两个:存在的痛苦,以及这种存在太短暂的痛苦。人类没有办法,只好左右看看,然后互相安慰说,反正大家都这样,所以活在当下,活一天算赚一天,人要知足。当然,各种学说、宗教应运而生,寄托人类的哀思。更多的人选择转移注意力,将安慰托管到现实中:个人现实需要、个人成就感、或者某些他人,例如家庭、国家、人类。基督教给出了全然不同的选择,和这种选择的可靠性的证据。

我们拿股市与人生做比较。人生不像股市,股市可以退出;人生你无法轻易说退出。股市长期看,必然增长;人生百年后归零,必然衰微。人生就像股市,无常。有人说,同样的天空下,有人生活在牛市,有人生活在熊市。人生就像股市,充满了不确定,你永远不知道,下一秒会在多少点位。人生就像股市,没有人希望付出一生的努力,到头来,竹篮打水,一场空。

我们列一个表格,对比股市策略与人生选择:

    

股市

人生

  1 看其他股民兄弟怎么做        随大流
  2 听股评家做 信奉某种哲学或者价值
  3 交给科学家做 信奉科学
  4 委托理财公司 信奉某种人造的宗教
  5 自己做 走自己的路,让别人去说吧。
  6 巴菲特帮你一起做 与耶稣同行

我们逐个看看:

  1. 这种选择非常不靠谱,也是多数人的选择。
  2. 同样,股评家也好,哲学家、思想家也好,都是人,都会出错,不论看起来多有道理,他们拿不出证据。
  3. 科学最靠谱,但是人生问题上,科学最不靠谱。科学负责的是物质世界,科学也从来不能回答目的和意义。
  4. 比较靠谱,但是它们可能是骗子。各宗教需要回答它合理的理由,为什么可以托付我们的相信。
  5. 比较靠谱,这通常是牛人们的选择。这种选择基本上是选择无神论,前面分析过,无神论是一种冒险的相信。
  6. 如果是真的,无疑是最好最明智的选择,需要冒险的是巴菲特、耶稣的品格。

值得注意的是,每一种选择都必须冒险,因此广义上说,人生不能逃避“信仰”,但是冒险的程度不尽相同。

所以我们可以把问题简化,从多项选择转化为是非选择——接受或者拒绝基督教。

面对现实-是非选择

前面我们讨论过基督教的目的与意义,基督教是一种激情的选择。基督教要么是全部,要么什么都不是,基督教逼人作出选择。耶稣说:

我就是道路、真理、生命;若不藉着我,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。《约翰福音》14

如果一个人拒绝承认自己的父母,我们认为这个人有背人伦,是个可恶的人。那么一个人拒绝承认他的造物主呢?如果这不算忘恩负义,什么才算呢?

我认为负恩是人类最大的缺点。——拿破仑

自由意味着选择,选择意味着对选择负责任。许多时候,有丰富的选择是件好事。然而有时候,选择是一种痛苦。有时候,别无选择是最好的选择。别无选择的人是幸福的,如果他发现耶稣是他的唯一选择。耶稣说,妓女和税吏要比法利赛人先进神的国,那些以知识、才华、地位、金钱、道德自慰,自我标榜的人有祸了。他们迷失在自己的选择之中,以财富、知识、道德、自我为他们的神。

注意,我们面临的真正选择不是要不要信基督教,而是要不要尝试基督教。小马在过河之前,有一堆的不确定,但是小马同学迈出了关键的一步,从而解决了一切疑问。千万别忘了,不论你是否采取行动,你在客观上已经作出了选择,默认选择就是放弃基督教。许多时候,不做选择往往是最糟糕的选择。圣经的宣告是,如果你不选择与上帝在一起,就是选择敌对上帝。

(注:说这话的不是举枪的斯密斯,而是莫斐斯,那个光头。)

有人会说,证据不足。这是一个很合理的观点。的确,如果我们不认真花精力,进入历史的特定时空,分析特定一群人的行为,我们很难获得有力的证据。问题是,你花精力了吗?忽略证据导致的证据不足,你觉得是谁的责任?的确,即使是这些证据,也不是逻辑必然的清晰。但是,仔细检查一下,你平时是怎么生活的,你平时做决定的时候,有没有到达这么强的证据,你的无神论证据充足吗?况且,什么样的证据能够说服一个疑心重重、不愿意接受证据的人?我想,即使上帝显现在一个人面前,也挽回不了他那颗冰冷的心。何况,尽管上帝是无限的,但是上帝的忍耐是有限的,圣经明确警告,上帝会任凭偏邪的人走向偏邪。

谁坚持在做出决定之前看得完全清楚,谁就永远也做不出决定。——Henri-Frederic Amiel

没错,最后,上帝要求人有一定的“信心”。

 

确定性-信心

知识追求确定性。当我们人生面临重大决定的时候,都希望我们所做的决定是基于充分证据的,最好是有百分之百的确定性。

我将继续前进,直到我找到某种确定的东西——或者最起码,直到我能确信没有什么是确定的。——笛卡儿

然而我们不能停留在幻想,我们不得不面对现实。跟笛卡儿的时代相比,数学、逻辑、现代科学的发展,帮助我们确定了后者——确定性在现实世界是不存在的——这是我们的幸运或者不幸。一切定律、定理都来自经验,一切“不证自明”、“不言而喻”也是来自经验,而经验告诉我们它不是绝对可靠的。有人说,确定性是知识的朋友,道德的敌人。我们也可以说,不确定性是知识的敌人,适当的不确定性却是道德、意志、激情、勇气的朋友。这样或许可以稍稍理解,上帝为什么没有给出更明显、更确定、更多的的证据。

信心比黄金更重要。——温家宝

能够弥补确定性的丧失的,是faith(信心、信仰),信心与确定性是一对矛盾,此消彼长。信心是一种奇怪的东西,它可以帮助我们超越不确定性。从事商业、日常生活、科学研究,都离不开它。真实的信心包含两个部分,起步阶段的信心,由信心的行动反馈所加强的信心。缺乏前者,我们就失去一切;缺乏后者,必将导致忐忑不安;二者都缺乏,信心就是一种盲目甚至纯粹的自我安慰。个人认为,过度的信心是一种过度的非理性、一种一厢情愿和不诚实。

如果没有一种对真理和现实先验的信仰支持,如果在事实和结构与思想的意象之间没有持续不断的相互作用,那么科学便会枯萎死去了。——魏尔《数学与自然科学的哲学》

因此,信心不是基督教的专利。

但是上帝并没有要求某种盲目的“信心”。对上帝最基本的尊重,就是哪怕稍稍考虑一下他的建议。基督教给出了证据,如果有人愿意以这些证据为起步,迈出决定性的一步:向上帝祷告,那么信实的上帝会帮助他完成最后一步:确信。圣经反复给出承诺,我也反复这种反复:寻求就寻见,叩门就开门。你需要的是打开心门。有人不愿意屈尊先向上帝祷告,他们期望上帝先给他打电话。我不发表评论。

还有人会说,这种行为可能会导致某种心理暗示,然后自己就陷进去了。我的评论是,到底是什么令你忧心忡忡,畏首畏尾?

我们面临的不仅仅是一种知识判断。有人从学术上,将知识论纳入伦理学的范畴。或多或少,我们在面临一个道德与良心的选择。选择爱、怜悯、饶恕、牺牲、尊重、公正、信任、守信、忠诚、自我克制,或者其他价值标准。回应上帝的呼唤,在他的爱里回归他的怀抱,或者,走自己的路,让上帝一边玩去吧。上帝说:

我呼唤的时候,
为何无人答应呢?《以赛亚书》50:2

 

万一

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万一关于使徒们的故事只是一些教会阴谋家们的编造,耶稣的言行出于某种极其高明的杜撰?

问这个问题的,是思路严密的。如果你干过实事,你会知道,每一个决策都需要冒险,特别是重大事务上。信仰无疑是最重大的事务。

我们在最后才谈论“信心”与“冒险”,是因为它们虽然是人生必须面对的,其实在基督教里,并没有传言的那么重要。基督教的信心和冒险,都是建立在前面的事实证据之上的。而最终的信心,是上帝的恩赐。人生最大的冒险,就在于从来不冒险。如果一个人在冒险面前踌躇不前,那显然问题不是出在脑袋上,而是心里,他需要的是做决定并且坚决行动的勇气。“懦弱的睿智和胆怯的聪慧”是一种堕落。

除了丰富的知识和可靠的判断外,勇气是你所拥有的最宝贵的财富。——巴菲特

 

最后的话

下去这条路,你熟。走到尽头是哪里你也知道。如果你目前的确无法作出决定,我想我愿意理解你的诚实。真正理解你的,除了上帝,可能只有你自己。不妨分析一下,到底是什么在阻碍你作出决定。如果是知识问题,深究知识的严密性可以帮助你;如果是意愿问题,你需要的是对现实处境的理解和对未来的思考。对于上帝,他引导人认识他有他的时间表;对于你,时间,和生命的经历,也许会改变你,大胆按照你目前的选择去生活,但是尽量不要得过且过,不要降低生命的标准。希望你记住一点,上帝爱你,他在等你。希望你有一天,记得回来。如果你有兴趣,跟你分享耶稣讲的一个比喻:

耶稣又说,一个人有两个儿子。
小儿子对父亲说,父亲,请你把我应得的家业分给我。他父亲就把产业分给他们。
过了不多几日,小儿子就把他一切所有的,都收拾起来,往远方去了。在那里任意放荡,浪费资财。
既耗尽了一切所有的,又遇着那地方大遭饥荒,就穷苦起来。
于是去投靠那地方的一个人,那人打发他到田里去放猪。
他恨不得拿猪所吃的豆荚充饥。也没有人给他。
他醒悟过来,就说,我父亲有多少的雇工,口粮有余,我倒在这里饿死吗?
我要起来,到我父亲那里去,向他说,父亲,我得罪了天,又得罪了你。
从今以后,我不配称为你的儿子,把我当作一个雇工吧。
于是起来往他父亲那里去。相离还远,他父亲看见,就动了慈心,跑去抱着他的颈项,连连与他亲嘴。
儿子说:“父亲,我得罪了天,又得罪了你,从今以后,我不配称为你的儿子。”
父亲却吩咐仆人说:“把那上好的袍子快拿出来给他穿。把戒指戴在他指头上。把鞋穿在他脚上。把那肥牛犊牵来宰了,我们可以吃喝快乐。因为我这个儿子,是死而复活,失而又得的。”
他们就快乐起来。
那时,大儿子正在田里。他回来离家不远,听见作乐跳舞的声音。
便叫过一个仆人来,问是什么事。
仆人说,你兄弟来了。你父亲,因为得他无灾无病地回来,把肥牛犊宰了。
大儿子却生气,不肯进去。他父亲就出来劝他。
他对父亲说,我服事你这多年,从来没有违背过你的命。你并没有给我一只山羊羔,叫我和朋友,一同快乐。
但你这个儿子,和娼妓吞尽了你的产业,他一来了,你倒为他宰了肥牛犊。
父亲对他说,儿阿,你常和我同在,我一切所有的,都是你的。
只是你这个兄弟是死而复活,失而又得的,所以我们理当欢喜快乐。《路加福音》15